
1979年,一个老农跑到北京找老首长证明红军身份。因年代久远,老首长实在认不出他。眼看希望破灭,老农灵机一动大喊:“首长,我是3号花机关呀!”
1936年11月,西路军在甘肃古浪县与军阀马步芳的部队遭遇。
马步芳调集重兵,将西路军九军包围在古浪城。
红九军团政治部宣传分队队长肖成佳端着步枪冲在最前面,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开。
几块弹片削进他的背部和大腿,肖成佳当场昏死。
夜里,马家军在阵地上刺杀红军伤员。西路军的卫生员趁黑翻开尸堆,摸到肖成佳的心口还有微弱跳动。卫生员扯下绑腿,勒住肖成佳腿上的血窟窿,将其背下阵地。
第二天,肖成佳跟着六十多人的伤员队伍向西突围。
戈壁滩上没有树和水源,队伍只能昼伏夜出。一天深夜,队伍摸进一个小村庄,挤在羊圈里倒头就睡。
天刚亮,马蹄声震醒了所有人。马家军的骑兵连包围了村庄,机枪架在了门口。
六十多名伤员全部被俘。
1938年初,肖成佳被押回老家江西泰和县。
看守放话,家属拿钱赎人。肖成佳的母亲变卖薄田,借高利贷凑够三十块大洋。
母亲将大洋交给看守,肖成佳被接回家。
此时大部队早已离开。肖成佳脱下血迹斑斑的军装埋进后山,换上土布衣裳,拿起锄头。
红军战士肖成佳消失了,泰和县多了一个种田的农民肖成佳。
时间一晃,过了四十三年。
1979年秋,肖成佳在报刊亭买了一张报纸。头版印着一条消息:黄火青出任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。
肖成佳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。黄火青,曾任红九军团政治部主任,是他的老首长。
肖成佳跑回家,卖掉生猪换了一百一十块钱,加上积蓄,买了一张北上的火车票。
熬了三十多个小时,肖成佳站在了北京最高检大门口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袖口打着两块补丁。警卫拦住他:“有介绍信吗?”
肖成佳说:“我找黄火青,我是他的兵,没介绍信。”
警卫不让进。肖成佳退到马路边,蹲在台阶上守了三天。
第四天,最高检一名处长出门。肖成佳迎上去,报出西路军政治部几名干部的名字。处长将他带进接待室。
半小时后门开了,黄火青走进来。肖成佳猛地站起,双腿立正。
黄火青打量着眼前的人。身形佝偻,满脸深皱纹。黄火青摇摇头:“老同志,你找我?”
肖成佳说:“首长,我是肖成佳,宣传分队队长,十五岁参军的那个红小鬼。”
黄火青皱起眉头:“当年队伍里十几岁的红小鬼有十多个。年代太久,我实在认不出你的样子。”
肖成佳捏紧衣角。四十三年的农田劳作,磨光了他身上的红军痕迹。他拿不出任何物件。
黄火青说:“老同志,你拿不出证明,我只能让人送你回原籍。”
说完,黄火青转身走向门口。
肖成佳憋红了脸,突然挺直腰板大吼一声:“首长,我是那个‘3号花机关’呀!”
黄火青的脚步瞬间停住。他猛然转身,死死盯着肖成佳。
红军时期,部队极缺自动火器。MP18冲锋枪因为枪管外散热套打满孔,被称为“花机关”。这种枪近战火力凶猛,只配发给精锐突击队长或首长贴身警卫。
每把花机关的枪托上都有编号。当年,政治部那个枪法最准的红小鬼肖成佳,配发的就是一把刻着“3”号的花机关。
黄火青快步走到肖成佳面前:“你既然是宣传队的,还记得当年最常唱的那首歌吗?”
肖成佳没有迟疑。他扬起下巴,用干瘪粗哑的嗓音大声唱了起来:“打水妹子叫杜娘,水桶掉在井中央。红军哥哥来帮忙,扁担挑水喜洋洋……”
这是红军时期流传最广的《杜娘歌》。
第一句刚唱完,黄火青的眼眶红了。第二句唱完,黄火青伸出双手,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:“你真的是那个小鬼,你还活着啊!”
不久,黄火青亲笔为肖成佳写下身份证明:“肖成佳同志是1931年参加革命的老红军。”
凭借这张证明,肖成佳在43年后终于恢复了红军身份,获得了应有的荣誉和生活待遇。
2006年,肖成佳去世,享年90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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